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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夜雨】(08-09)【作者:白玉(lumps)】
匿名用户
2026-05-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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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作者:白玉(lumps)字数:16016  yZWnxHpb.png. 点击看大图   第八章雨散云开后,呼吸逐将平稳。阵阵倦怠裹挟着满足袭来,就像酒饭饱足之后再把一半身子埋到被阳光晒得暖乎乎的细沙里。惬意,满足,更无烦恼。我瞧着天花板那浅绿色的油漆,心中啐了一口,这房东是什么鬼装修品味。妻子这时则斜侧在畔,幽香曝露,久违了的性爱交流,她的后背仍在激烈的抽动,猜也猜得出她此刻的心情。若有若无的微颤,沿着床垫传了过来,似在抽泣,却没有声音。我自然不是拔吊无情的人,但此时间,我却不想费劲,也不去查看,或安慰。至于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,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?也许是射精之后的无欲在作祟,尽管不久前我犹如色中恶鬼,不顾环境,不顾反抗,但随着子孙的倾泻而出,我觉得一切再无所谓了,真的无所谓了。躺了也不知道多久,直到妻子的抽泣也归于平静,我才准备说些什么,就借着此刻的无所谓,把心结打开,摊牌吧,再把事儿翻篇。「梦洁?」我瘫作一团,与背后的沉默对峙着。确认没有回应后,我又补了一句。「梦洁?」并用手肘顶了顶身后,只触碰到她后背肌肤上微微湿凉的液体。妻子依然不应。但我知晓妻子已清醒,那权当她能明白我接下来将说的话罢。「我有话想对你说。」由于躺着的原因,鼻音自然发得比平时重些。「平时都没有什么机会好好说话。」我组建着词汇,「我…上次召妓,是故意的。」「是生平第一次召妓,第一次,但我是有意的。」我的声音苦涩地像锯子划拉着木板。「所以说你觉得很值得夸耀?」身后妻子终于回应了,「人生第一次招妓,好了不起哦。」她语调嘲讽,语速飞快且冷冰,傻子都听得出对立的情绪。「我只是想确认一件积压在心头的怀疑,你是我第一个女人,直到不久前还都是…唯一的,你知道我没说谎。」急于辩白,我的语序反而顺畅了些。妻子接着沉默。「那件事这几年我问过许多人,可是愈发增加了疑惑,所以,我找了一个初次下海的妓女,就是想弄明白。」「想知道…什么?」梦洁问道。「想知道处女的真实反应,是不是和你一样。」我答道。再无需我多言,前因后果便完全串了起来,梦洁顿时明白我完全把召妓的行为归结于她。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,是她先不要脸,是她先不纯洁,是她先欺骗的。妻子无法不难堪,她清楚我的为人,且不说将家庭看得如何重、把她又看得如何重,只凭我那妄自所谓清高的德性,瞧不起这个,瞧不上那个,怎会去自不要脸去招妓?「我并不是想推卸责任。」看着她逐渐涨红的后颈,我总结道。「嫖妓这个污点,我一生都洗不脱,是我的错我认。」我的认错在她看来似乎不值一提,妻子依然背对着我,没有任何声响,像死了一样。「可我…我如果弄不明白,这辈子只要和你在一天,就一天活在猜忌和压抑里。你骗了我,我们首次做爱时你便已不是处女,我甚至断言你已有相当次数的性生活了,可你却骗我是你生命中第一个男人。」我只确定妻子并非处女,但『相当次数的性生活』只是猜测,这段话加入了我的主观猜度,而内心是希望她坚决否认的。「那既然你介意,就离婚呗,现在离反正也不迟,你赶紧再找个更好的。」她这般答,是我意料中的。好面子,就算明明理亏。「你骗我的事,我可以不再提。可是我得明白谁是那个男人?」我同妻子大学临毕业才交往,但以前年轻的时候,谈过谁、怎么谈都是人生自由,我无权干预。可作为老公,被欺瞒到现在,我觉得我有知情的权利。「说了有什么用,你不认识。」妻子沉默了,一会之后这么回答道。从平淡的口气里,我再也听不出情绪,很难去判断这句话是不是赌气。「好吧,你问吧。」又斗争了良久,她叹了一声。「对象是刘能么?」得到首肯,我便不再试探,直接抛出心底最介意的问题。「为什么你觉得是刘能?」没想到妻子竟忽然来了兴趣,翻了个身,用赤裸的胸脯靠过来。没想到她反过来探讨我的想法,但此刻夫妻赤裸相对,有什么是不可以坦诚的呢?「因为,我觉得你最近和刘能的关系,很暧昧。我担心…,事实上,促成我去招妓的第二推动力,便是刘能了。捕风捉影,我实在无法不去怀疑他。」「你们是不是在学校就在一起了?」我追问道。妻子扑哧一笑,完全没有沉重而正经的气氛了,她被我的问题逗乐了。「没有,没有,虽然他当时…,额,没有,在学校里,我和刘能没有任何关系。」「当时什么?他怎么你了。」我追问道。「没有什么,其实…也。」妻子故作迟疑。「你今天非说不可。」「刘能堵着我告白过,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,一直到毕业,连手都没给他碰过,你这下满意了吧?」梦洁讲出这话的时候,记忆仿若飘向远方,也恰是光线的缘由,衬得红唇皓齿,姣好面容上泛起淡淡一层羞雾。我心动之余,却又觉讽刺,不禁冷哼了一句,是是,读书时候手是没被他碰一下,可前些天,就当着我的面在温泉山庄,一身比基尼,露背露臀的,都被刘能上下其手搂过腰了。天知道背着我,又被干过什么?「原来不是刘能啊,那毕业之前你和别的什么男人同居了吧,哎,你们这些漂亮些的女人,年轻时候生活得太糜烂了。」仔细端详妻子的表情,我觉得她并没有说谎,刘能和她念书时是清白的。「难道现在不年轻了么?」妻子说,「就说女人的青春留不住吧,你还是早些跟我离了,换个年轻的过。」不是,你现在当然年轻,我是说,年少时候,哎,就是豆蔻年华少女的时候,就是你初经历男女之事的时候。见我把时间假定在她毕业之前,妻子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躲闪,她略加迟疑,终没有纠正我的自以为是。而那时的我,全然忘记了早在咖啡厅对话中,梦洁就向刘能透露过——和我同居之后和别的男人有过。我其实是记得『和别的男人有过』这个重点,但事发时间『在我同居之后』却模糊了,至少当时躺在梦洁身旁,我错乱了。刘能确实太有威胁了,我的警惕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,当确定初次占有梦洁的男人不是他,立即满腔怨愤就泄了气。至于梦洁『早古』前那些情债,我已然不怎么关心,虽然惋惜,毕竟对生活不造成威胁。刹时之间,我有些意兴阑珊,不知道再问什么的好。「额,那你当时为什么骗我?」我明知故问,梦洁的动机再明白不过——女人嘛,越是心爱一个男人,就越难以启齿过去。这问题确是随口而来,并非埋怨,也没过脑子,纯粹填白而已。可就妻子听来,竟是我的幽怨。「反正身子…不纯洁了,就当都是我的错,错在骗了你。说真的,等离婚后,你再去找个满意的黄花闺女过吧。」「我是早就知道,这一天早晚还是会来。其实当初就该坦白,也不浪费彼此光阴。」梦洁断断续续地说道,说到尾端,抹了下眼角。说罢,她坐将起来,把身子用薄被一裹,作势便要去洗澡。我急忙一把拉住梦洁,不让她走,顺势一带,使这芳体春色跌坐在我怀中,软香如玉地,性感横陈,可惜刚才已殚精竭虑,胯下再不争气,只得惋惜作罢,双手从后背环住妻子。「我并非怪你,真的真的,我原本无比介意的,只是我们都是夫妻了,这段日子经历的种种,我愈发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,我愈发明白对你的情意有多深。」我探在她耳畔,温柔地说着情话,体温透过紧贴的肌肤传了过去,「求求你不要离开我,梦洁,就算有过别的男人,争抢你分享你,但我不能失去你。」口中这般肺腑之言,我竟惊诧于自己的释然同改变,要是早些日子,多的不说,就说刘能出现之前,让我原谅妻子同别人的婚前性行为,我连想都不敢想。可如今的我竟对性开放有些认同。梦洁,人生只有一次,很短暂,稍纵即逝。它是自己的,而不是别人的。感受是自己的,哪顾得上别人的闲言碎语的。你不觉得现在的人却纠结在过去落后的文化观念,很狭隘么?这是那天刘能在咖啡厅讲的话,现在却在我脑海里回想,仰或是因为我已召妓而堕落,既然自己都不干净了,自然无权要求他人纯洁,立场也开始悄然改变。妻子被我说得有点眼眶泛红,她拨开头发,回身亲了我一口,幽幽问道,那你原谅我了?我郑重地点点头,前嫌终于冰释,原谅竟比介怀要甜蜜得多。正要回吻,却瞅见眼角处,有一团黑戚戚的物是突兀地躺在床单上,原本是被薄被遮盖的,可经梦洁方才一裹一卷,结果露了出来,在淡色的床具上异常醒目。我顺手一掠,竟如同触电一般,猛地打了个寒颤,脑里更是嗡的一声巨响,连后背都布满了鸡皮疙瘩。这,这是男人的内裤么?皱皱巴巴的一团,显然穿过,且未及洗涤的男人内裤。妻子正背对而坐,在我耳畔缠绵温存,没察觉到这下突变。「你…你…」世界变得十分安静,我刚张嘴,却失语了,吱吱呀呀了好半天,只吐出个『你』字。我是想说什么来着?这种时候,应该说什么来着?我轻轻抚摸着梦洁的柔发,轻轻把她推离怀中,直到我们可以四目相对为止。起初,梦洁的表情只是微微惊讶,笑容依然挂在脸上,只是开始慢慢冰结。而我又是如何表情,我自己是未知的。我无暇揣测自己的表情,满心满脑只在组织语言,挣扎着,从失语中尽快恢复过来。「你刚才说的,我是说半个小时之前说的,那句」我一字一顿地开始提问了。「嗯?」梦洁不明所以,看着我缓缓抬起的手,那中间正捏着一团黑色轮廓,她瞧出来是一条内裤。「你说,刘能床上比我强多了,喜欢被他肏,和他每次都高潮到死去活来,的话,是真的…还是假的…?」我终于问出了这句话,已记不清是深呼吸之前说完的,还是说完之后才深呼吸。「那只是气话…」妻子依旧不明所以,她解释道。「这是什么?」我问道。「男式内裤么?」她回答道。忽然梦洁也察觉到这条内裤正是我用强时,塞进她嘴的那条。灌进口鼻中的浓厚男性体味似乎让她想起了什么,她开始眉头紧锁。「刘能穿过的内裤为什么会在你床头柜里?」我不依不饶,翻过床,一把扯开床头柜,里面已层层叠叠,归置着梦洁的日用品。「这本来就是刘能的家,也许是…」梦洁狡辩道,可她在自己整齐摆放的抽屉面前,沉默了,内裤是在她搬进来之后扔进去的。「骆梦洁,我想再问一遍,作为妻子,希望你认真回答,告诉我实情。不论事实如何,我真的决心原谅你的所有,请不要再骗我。「我强忍着情绪说着,近乎哽咽。「你和刘能,是不是已经睡过了?」依旧是沉默。「你为什么那么介怀刘能?」沉默许久,妻子以问题替代回答。「因为他想从我手中夺走你,他正在从我手中夺走你。」我如实回答,倒也坦荡。「不会的,林达,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男人。」梦洁宽慰着我。又是用这辈子如何如何造句,『这辈子我是她第一个男人』还言犹在耳,时至今日,我怎会再轻信?我又怎敢去信这种戏言。我只当她在放屁,不依不饶地回到核心问题。「梦洁,你是不是已经和刘能做爱了。我说的不是在学校,就是他以银行经理身份重新出现在我们生活里之后。」依旧是沉默,她是默认了么?我直直地看着她,她立刻避开目光,可我强掰过她的脸,使目光相对。「我说了,无论发生过什么,我都会原谅你。」「没…有。」梦洁迟疑了很久,迟疑到她都发现这种停滞暴露更多。是为了掩饰尴尬么?她支支吾吾地回答了,声音有如蚊子叮。「反正,反正我也不差你一个人可以去问,」我扬扬手中的秽布,愤愤地说道「恐怕刘能他自己早迫不及待想要摊牌了,好明目张胆地抢你,他多想啊。」再没有任何余地了,梦洁双颊晕红胜过晚霞,她终于点了点头,承认了我最害怕却已成事实的出轨。然后在我愤怒的目光注视下,像鸵鸟死死低垂着头,想藏进土里,再等事情过去么?「几时?」脓疮只有挑破,忍痛清理,才会好转。「半个月前…」「在这间卧室?」我嗤笑着自己,刘能用过的内裤都在我手里捏着了,不在这里在哪里?「在客厅的沙发上。」妻子竟回答了,她倒开始变得老实。最难承认的是非敲定后,具体的细节倒是容易了。从客厅绵延到主卧里,我的心在滴血,难道再问其他细节?包括这对狗男女是怎样的姿势?「几次?」「嗯?」妻子不解,是沉浸在背德的回忆里,才没听清么?「我问,几次?」我重复了一遍,「你们拢共做了几次?」「没有做爱,没有!就亲了一次,一次,真的。」妻子确认道,她这次尽管害臊,但还是直迎着我的目光,不再闪躲。「只是亲嘴?!」我暴怒道。「我让他摸了,我们…,我帮他,我…」妻子白皙的脖子愈发涨红。「就那一夜,我离家出走,搬进他家的第一夜。」不等询问,为了辩解,她自顾自开始说细节。「我帮他…,弄出来了。」「之后…之后就再没有过了。」妻子强调道,仿佛这样可以挽回她已然碎成一地的贞洁。「刘大哥…刘…刘能,他说怕瓜田李下,控制不住又檫枪走火,就搬出去住酒店了。我们之后都没有再见面的,直到昨天。」「为什么?」抛出这个问题的同时,我心下忽然敞亮了,昨天咖啡厅偷听他俩聊天时,难怪刘能反复为喝醉了道歉。「我们…喝了些酒,」她犹豫着,仿佛做错事的小学生,「一切都…发生得太快…也太荒唐了。「她如此点评道。现在换作我沉默了,我只想狠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,如果不是那天我犯贱去嫖什么妓。要不是我,妻子至少还不会被刘能猥亵,如同他俩在温泉山庄那次,仅是暧昧,却被我冲动地推了一把,活生生把老婆推向刘能的怀抱。我能怪她那夜喝酒么?老公招妓,梦洁酒醉尚情有可原,刘能一届酒场老手,读书那会酒桌上的名声就极响亮的,难道他会醉倒分不清尺度。醉酒只是接口,他满心满意只是搞我老婆。梦洁竟事到如今还一口咬定没有做爱,说什么只是帮他弄了出来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妈的,真是苦于没有证据。这该死的牲口,我噌地从床上站起身来。「你要去做啥?」妻子问道。找刘能算账,我回答。「别去好么?」妻子死死拉住我的胳膊,是怕丢脸么?「我咽不下这口气,再说了,会醉难道会醉整夜?你们又不是灌了夜店,我可以原谅你,可是我怎么原谅他?」「这事我也有错,我…我不该那夜去找他投宿,酒也是我自己主动要喝的,他还拦着劝我。」妻子着急了,声音越来越大,她也不知是在为自己辩白,还是替刘能开脱,「再说,归根结底都怨你,你平白无故在温泉山庄打什么人?要不是你嫖妓…你嫖妓有本事可以不让我知道,却又被揭穿,你说我那夜不跑出去,还有什么面目留在家?」这套抢白让我一时语塞。妻子眼中含泪,接着埋怨道:「那么晚,你竟不出来追我找我,我一个女孩子家深更半夜在街上晃荡,手机没电,没地可去,就算不被刘能搞,指不定也和什么不认得的路人搞了,也许就被天桥下的乞丐强奸了也不一定呢,至少刘能还温柔体贴。」「你他妈不知道去旅馆过夜?」我用咆哮打断了她的絮叨。「刘能他体贴?体贴你妈逼!」满腔怒火我无处发泄,猛地一脚踹向床头柜。面板不经力,唝的一下,上下两层抽屉都应声而断。下层的碎板落下来,露出里头的纸盒轮廓,原来妻子只占用了上层抽屉,底下那层还是刘能在使用。仅从外包装就能辨认,那是盒套套。我翻出它来,外包装塑料并未扯断,还黏在盒子上头,我难免嘀咕,新买的,就拆封了一次,专门用来搞我老婆?又见Logo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,加长版XL,20只装。打开数竟少了八个,果然如梦洁所说,又粗又长。这能算是铁证么?我回头看向妻子,梦洁顿时俏脸涨得红若烙铁,一双美眸中急得就要淌出泪来,见她白皙秀美的脖子与翘美弹实的酥胸处,重又泛起潮红的光泽。「你们到底做爱了没?」我手中拿着这盒套套,质向妻子。妻子僵得哑口无言,正待说辞,我忽然鼻中闻到丝丝臭味,稍加分辨,是从那裂开的下层抽屉里传来的,我翻出一个牛皮文件袋,内里竟仔仔细细折叠了一条女人黑丝,不用问,这肯定是梦洁的,被刘能用作纪念?而牛皮袋之下,压着两只用过的套套,一只已经枯干发散,而另一只里头竟还装着三指宽未及干涸的乳白精塘,他一次的量竟有这么多。男人特有的精臭味就是从里头散出的,我不禁想道,半个月前的套子,密封才可以存留精液,是被我一脚踢动,味道才得以串出。「你们…你们做了几次?」此刻,我已确定这对狗男女已经滚床单了。「一次…如果那也算的话…」梦洁终于坦白了。「一夜只一次?」我打断了她。「那就一夜,我们…」妻子不再继续说下去了,泪儿一颗颗珍珠般顺着秀气的脸庞就滑下来,一夜而不是一次,她也不再纠结,也许是她终于回忆起,确实是滚了整夜床单。「他每次都戴了套套,所以,实际上,我们应该还不算真正肌肤相亲,所以我说他至少比外人体贴。」妻子哭红了鼻子,表情难堪地『论证』着。「是啊,真温柔,一夜在我老婆身上用掉八个套套,八个!还真他妈温柔体贴。」「没有那么多次…」我难以置信地回头瞧向盒内,难道刘能是种马么,复又问道:「真的一夜你们就用掉八只套?」「我…不记得…有多少次了。」第九章在妻子面前,我想装作那种男人,那种符合女人心目中男子汉形象的男人,孔武有力、刚正不阿、嫉恶如仇、有胆量有能力有担当。而转过身来,我却清楚自己究竟是何种男人,是那种很普通、心思沉重、瞻前顾后、时常打着算盘,再三谨慎不愿惹事的男人。如果我现在冲过去把刘能鼻子打扁,逞一时之快,或者干脆把事情摊牌,闹大,使得他们单位沸沸扬扬、人尽皆知,或更过火些,把事证物证都捅到互联网上,让网民来传播。这般使所有当事者都难看难堪,那么刘能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么?未必,他顶多是这个银行经理不当了,他依然可以回老家,再靠家里关系谋个前程。真正会受伤的,煎熬的,过不下去的,除了我和妻子,还会有谁?且万一梦洁身份被曝光,我在老家的老母亲再怎有脸做人?资金链必然是会断裂,等待我的是小厂子倒闭,用作抵押的房子被银行收走,在女方父母更无法交代,毕竟他们才是主要出资方。而三年来的打拼和积蓄,顷刻之间化为乌有。是,我还年轻,还可以再搏,可是重新让梦洁住回农民房?你觉得现实么?只要我同刘能撕破脸之后,只会使我妻离子散罢了。可要忍么?这怎么忍得下去?昨夜我终还是按捺住自己,安静地帮妻子打包完行李,就将她接回家了,至于其答应回家的条件是我兑现自己的诺言,互相原谅,往事不再追究,并重建夫妻感情。以上就我看来,并没有什么,只是后一条确实很难——要我假装那天晚上刘能睡她的事不存在,权当是她酒醉后的一个绮梦。尤其是在刘能面前,更不许表露分毫。于是乎,刘能的那条黑裤衩,除了只会频添恶心,留着不再有用,只要离了房间,便不可再做物证,刘能想赖便再无他法。因此我就无心保留,草草塞回原本发现它的位置。那被我踢坏的床头柜怎么修补呢?梦洁说留给她来解释就好,不加我操心。在离开之前,妻子故作有心无意地,竟被我发现她将一条胯裆处破出大洞的丝袜团吧团吧,连同一条皱巴巴的粉色内裤一起,摆放在刘能那条内裤旁边。我顿时晓得那正是春宵一夜时她身着的裤袜,都可以想见刘能隔着这双丝袜操她的时候,多么爽快惬意。梦洁穿着丝袜时的模样,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去形容这种极致的性感,她本就玉致紧萃的长腿,再经由细腻的丝布包裹映衬遮挡,欲拒还休、欲遮还迎的模样,怎不挑逗得刘能如痴欲狂。不解梦洁这般留下丝袜是何动机?女人难道也同男人一样心理,有宣示主权的冲动?恍惚间,我几乎无法确定,究竟是谁占了谁便宜,是刘能搞了她一夜,还是反过来刘能被她搞了一夜?可此刻我选择了装瞎,不制止、不猜测、也不询问,既木已成舟,由她去,再纠葛实在太心累。滑稽的是,如今宽慰我的,竟是梦洁昨晚收尾的那段话,『他那天戴了套套,所以,实际上,我们应该还不算真正肌肤相亲』,多么可笑,我当了王八,被绿了,难道还应该感谢刘能带套之恩么?「林工,电话!」车间外师傅的大喝声惊醒了我的出神,压缩机很吵,所以我进车间前,常会把手机搁在办公室。谁的啊,我心下嘀咕,不会是刘能吧?难道说曹操曹操就到?他算哪门子狗屁曹操,现在我还真没有调整好情绪,来温和地招呼他。「喂,我是林达,您哪里?」谈业务久了,拿起手机,『您』是习惯性用语。「是林达本人么?」电话那头是很陌生的男声。是的,我就是。「这样,我是榆龙小区的管理处。请问,骆梦洁女士你认识吧?」「是我老婆,怎么了她?」什么榆龙小区,我完全没有印象。「刚刚她同我们的一家业主闹了些不愉快,嗯,起了纠纷,还打了人,对方要报警,被我们劝下来了。你的号码是她给的,你现在能不能来处理一下?」「好的,我马上过来,榆龙…小区?请问怎么走?」我问道,对面几句答复便立刻让我明白了是哪,正是刘能所租住的地方。梦洁怎么会跟业主闹起来?她怎么又去了刘能那儿,完全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,满怀各种困惑,我连忙打车赶了过去。当抵达小区物业管理处,我发现梦洁坐在离大门很远的一个会议隔间里,我之所以看见她,是因为其构造是玻璃隔间的缘故。要穿过整个长形会议厅,抵达尽头才能见面。一位老者正在大声吵闹,不用细听我便知晓其是业主,身旁围了好几个物业人员正忙着劝解,我先想听听他们怎么说,故干脆装作路人杵在一旁。「太过分了,真是太过分了。」老头满脸皱纹,头已半秃,六七十岁模样,他摸着腰作扭伤状,「她个女娃一言不合还动手打人呢,没有天理王法了!」一个矮胖大妈模样的物业经理立刻满脸堆笑,七嘴八舌地劝解,老先生消消气啦,现在的年轻人不懂事,您看需不需要去医院,身体重要,总之先不要报警啦,云云。我很好奇,好奇物业为什么反过来要替我老婆说话,劝老头不要报警。另一个方面,更想不到梦洁竟会对老人动粗,是为何呢?「冒充租客打电话约我出来,还以为有什么事,竟然污蔑我,说什么让我交出客厅监控录影。我一把年纪了,听都听不懂她说什么。你们说气人不气人,说了没有,还一把拽住不让我走。」「那她是不是您的租客呢?」「不是啊,我认都认不到她,鬼晓得她是哪锅哦。」「那为什么说到客厅监控呢?」「我都说不晓得,我女儿以前装过,为了防盗。后来房子要出租,连电源线都拔掉了,用都不能用。我晓得这女娃说什么鬼话哦。」老头显得极为生气。我冷冷瞧着老头,忽然明白梦洁异常的举动所谓何事了,那个装在客厅的摄像头,我进房间的时候也留意到了,可是刘能说,他确认过,那个摄像头连电都没,是无法工作的呀。可梦洁如此一闹,就像已经认定摄像头在正常工作一般,昨晚接她回家之后,就总觉得梦洁有点心事重重,难道是搬家的时候她偶然发现了什么?到底这里头谁在说谎?刘能?还是这个老头?但梦洁似乎并不怀疑刘能,而是,认定拍摄者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。如果真如妻子昨晚说的,和刘能做爱是从在沙发上开始的,那肯定过程已被拍摄下来了,八个套套里,也不知道在沙发上用了几个。正当我陷入沉思时,工作人员里有人察觉到我的存在,便问道,请问这位先生您是,他的话引得谢顶老头回头看了我几眼。我不得不只好表露身份,额,我就是肇事女子的丈夫,之前给我打过电话的。「老人家,您没伤着哪里吧?」我挤出和善的笑容,老杆子碰不得闯不得,一碰就伤,一撞就死,向来都挺难缠的。「我被她推得摔到地上了,你说有事没事?」他怒而反问。「您别生气,我…现在就送您去医院好么?肯定是我老婆不占理,冲撞了您。我担心您伤到了,身体要紧,有事我们之后说,好么?」我先主动承认错误,更摆出一副和善热心的表情,有些话当着人群不好提问,得私下再说。如果真是老婆与刘能的奸情被这老儿给录下来的话,还真不好当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理论。「先不急,不用你送。我打过电话给女儿了,你们鬼花花肠子多,我怕被骗哩。」老家伙油盐不进,拒绝了好意。就在沉默的无聊等待里,老头竟开始仔仔细细端详起我,他微微地摇摇头,接着又摘下老花镜,瞅瞅远处隔绝玻璃室里的梦洁,若有所思,接着又瞧向我。老头反常的举动使我十分纳闷,当最后一个物业员工也离开后,忽然他说话了。「好说不好听呢,我没有装什么鬼摄像头呢,我一个老头子,平时看租客做什么。」「哦。」不知可否,我空洞地应了一句。「你是她老公?」老头饶有兴趣地问道。「是啊。」我不是一来就自我介绍了么,老头难道真老糊涂了?「哎,你老婆,长得漂亮人又年轻,你平时要盯紧一些啊。如今的女孩啊,不自爱的多,哎。」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,反而印证了我的猜测。我能确信,摄像头在工作,否则老头也不会没头没脑对我来这么一句叮嘱。看来被偷摄的事情,刘能一样也被瞒在鼓里。不过我的工厂里也安装过监控,为了省费用,是我亲自爬上爬下装的,多少了解市面上家用业余摄像头的清晰度水平及拍摄角度的范围。奇怪,老头怎么能断言我不是视频里的男人,按记忆中刘能家那个摄像头的位置,纵然沙发上有两人做爱,但想拍清实在有些难啊。难道是根据体格区别么,刘能同我确是很有些差别的,我脱了衣服就没几两肉在身。哎,我老婆主演的低画质爱情动作片,老头看得是多仔细啊,没闪到老腰么?才能发现我并非男主角。「对了,您的那位租户,您有通知么?毕竟是他借宿的女伴推倒了您。」我问道,我故意把『在他那借宿的女伴』讲成『他借宿的女伴』,心下甚至得意自己的风趣,我难道讲错了么?刘能确实是把我老婆借去睡了。老头愣了一下,忽然连忙呼喊过来一位工作人员,询问道:「那个刘先生,你们打他电话没有?」「打了啊,他说正在来的路上,应该马上就到吧。」物业如是回答到,他们的思路还停留在常规的次元上,只有老头跟我才心照不宣。支走物业,老头喉咙有痰,啐了一口。「他们为啥阻止您报警呢?既然我老婆确实有伤害的行为,应该直接报警处理啊。」我随口问道,仿佛我其实站在老头一边。「好像是什么小区连续无事多少天的评比吧,怕被中断了,拿不到荣誉,这群只会搞形式的东西。」老人说道。「都不容易,哎,都不容易。」我叹了一声。「对了,您太太呢?您摔伤,她还不知道吧?」我发现事发到现在老头竟还是一个人。「哎,早几年就一个人走咯,先我一步。」老头忽然有点伤感,使我连忙道歉。「孩子,这话本不该我一个外人说。等会来的人,你平时多留个心眼,不要让他和你老婆走太近。」老头这话已经非常直白了,傻瓜都听得明,可他还怕我听不懂,又补充道,「更不要让她到外面过夜。」「您说的是…我老婆红杏出墙的事吧?」我苦笑,幽幽说道,忽然对陌生人都如此直白,是觉得假如故作苦情,也许能让老头主动交出录影资料。这件事是不能报警,也无法用强的。「你怎么…原来你知道啊?」现在轮到老头合不拢下巴了,竟让他碰到比电视剧更狗血的事。「哎,第三者,就是您刚说的刘先生,是我领导,捏着我的前途和饭碗。他得寸进尺,勾引了我老婆还不算,还天天怂恿我老婆跟我离婚,好任他为所欲为。」「什么?」老头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「是啊,我老婆成天跟我闹,家也不回,眼看就要离婚了,我爸过世前留给我的一套房子,也要分出去一半,我妈肯定也没法活了。」我嗟叹不已,虽然部分内容是现编来骗老头的,但自己父亲早早过世确是真。想到家中老母,也忍不住半真半假地红了眼眶来。「哎,哎,那她做出这样的事,房产凭什么还要分?以前这种事是要抓奸夫淫妇去灌猪笼,绑石头沉江的。」「法律就这样,除非我有她出轨的证据,不然她和别人睡觉,我是半点办法都没有,趴门缝也听不到什么。您看,刘经理租您的房,我老婆在他那儿一住就是半个月,我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的。」我说道。老头听闻我这般言语,眉头开始紧皱,犹豫再三,欲言又止,但还是忍住了。我更加断言他那儿明明就录了像。妈的,白白把家丑外扬了,还好离了这个小区,谁特码认识谁。正尴尬间,当我寻思着去里间找梦洁说几句,免得她出来撞破了我的说辞。可这时刘能来了,西装革履的他风风火火地出现在老人面前。我不想瞧他,虽和梦洁约好不去表露恨意。只朝这个给我戴绿帽的男人冷笑了一声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刘能也无暇顾我,他只当梦洁打伤了别人,满心全意都在老头身上。他同我一样,也是极力劝老头赶紧去医院瞧瞧。不同之处是我更多关注感受,而刘能总不自觉地显得他多有钱有势,让老人放心,一定负责到底,区区医药费不值一提,嘘寒问暖中总夹杂着一丝让人不快的态度。「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。」老头冷冷地敲打他,「摄像头是以前我闺女为了防盗装的,我一个老头知道个屁。没人维护,早就不能用了。你租这房的时候,我不是就跟你明讲过了么?怎么现在又来纠缠?」「是是是,大爷您说得对。」坐在会议桌对面的刘能皱着眉头,冷眼打量了我老半天,似乎是我借题发挥,在拿一个已废弃的摄像头挑事请,在幕后指示梦洁打人。他这神情自然让老头更确信我先前的表述。「林达,你不是很忙么?怎么来了?」刘能邹着眉头咳嗽一声,清了下嗓子,仿佛刚睡醒有起床气一样,像在责问,但我明白,他只是在试探。如果我发怒,如果我愤恨,如果我强硬,那么他对梦洁做过的侵犯十有八九就已暴露了,然而我却选择了迷惑的软弱。「我老婆让物业打我电话,所以过来了。」我向他谄笑,低眉顺眼,语气一副下属回答老板时的口吻。「那就好笑了,他老婆打伤了人,老公过来处理天经地义吧。」一旁的老头看不过眼,忍不住帮腔了。刘能身为租户,不便同老头争辩。他盯着老头,又看看我,老头那明显的敌意提醒了他,他有了一丝丝奸夫淫妇人人喊打的错觉,也开始察觉到摄像头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,梦洁打人肯定是有理由的,并非误会。于是,刘能态度收敛,迅速从锋利转成柔和,继续关心了老头的身体几句,这种突兀的转变在老头觉得更是虚假。说罢一番客套话,他弓身离座,口中咕嘟着:「那我先去看看小骆怎样了。」刘能是要亲自去问梦洁事发缘由。这一瞬间,我忽然想明白两处违和。即刘能是老头要喊来的,而我是梦洁喊来的。与刘能的性爱视频按说她应该更不愿意我知晓,在通常情理中,这事她应该对我隐瞒,通知刘能来处理才对,结果却是情愿喊我而非刘能,为什么。而另一面,老头明明非法窥探租户隐私,怎敢招刘能来,难道不怕事情闹大么?毕竟摄像头是否工作,只要刘能回家随便一查便知,这又是为什么。事有蹊跷,想到此节,我急忙抢在刘能之前站起来,伸手阻止了他。「我自己的老婆,不用你去看。」这句话说得铿锵绝决,一来是情急,另加上胸中本有怨气。尽管梦洁叮嘱我要详装不知他俩的苟且,可是当刘能看到那个被踢裂的床头柜,多少有些心生疑虑。有的事心照不宣,有的事心知肚明,不讲出来伤人罢了。只见刘能被我喝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,他身子已然离了座,宛若有些僵硬的大虾,着实尴尬。好在他老油条,顷刻便恢复了平静,待复又坐下后,他转向老头,既然那女人丈夫都来了,那您还喊我来,是为了什么呢?「找你干什么?!找你评理啊。你租房的时候说的是一个人住,现在多个女伴同居,按你这年纪本来也情理之中,我本管不着。但是你这女伴却是别人的老婆,你在我的房子里搞七搞八,胡作非为,是不是应该评评理?」刘能本是随意相问,哪想像点燃了一桶炸药般。老头嗓门更大,惊得远处小隔间里的梦洁都朝这边看了过来。只见老头连珠炮一般火力,只停了一口气,续而说道:「现在你这女伴还把我老家伙给打伤了,你说,怎么赔吧。」「不管您说怎么赔,总要先去医院检查伤情一下再处理吧?!」刘能快被老头给逼疯了,喊他来却又啥具体都没,连连不耐烦地看手表。「那不行,等我闺女来了,再去医院。」老头坚持道。可左等他闺女没来,右等他闺女还是没来,老人拉着我同刘能在小区办公室空耗。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,刘能不耐烦地站起身来,他朝依然被关在玻璃隔间里的梦洁眺望了一下,接着对我说到:「算了,林达,你留在这里处理吧,要是去医院,你就陪着去把结果拿一下,记住全程陪同,该负责的不推,但也别被讹了。有结果了再跟我说,费用我来承担。今天单位真有事要忙,就不在这里耗了。」说罢,不由分说就离了席,他被老头一顿猛啐,已没了耐心。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我朝老头抱歉地笑了笑。「你也真是没出息,自己的老婆,让别的男人来付账。」老头没来由埋怨道。「您闺女什么时候过来?」我无话可说,便用提问来岔开话题。「鬼知道怎么回事。」老头开始闭目养神,显得很焦躁。「算了算了,不等了,你跟我过来。」老人站了起来,他的腰腿看起来确实扭伤了,走路一拐一拐的。我在他的示意之下,跟了出去,他腿脚不便却脚步不停,拉着我一直走到走廊尽头,四周无人为止。停下来后老头却也不说话,又开始踌躇,良久,我就一直保持着等待循循教诲的神情在他身旁守着,内心明白,他终于要坦白了。「我说,看你还算诚实,人也不错的份上,不想看你被欺负,我就告诉你实话。其实,监控还能用。我一个人住,老伴过身后,子女也都不像话,不怎么来陪。我打发时间,偶尔会看看租客们在干什么。」老头终于讲到实质了。「您是说…?」我故作困惑。「哎,你怎么还拎不清呐,我录到你老婆出轨的录像了。」老头回避我的眼神,如此坦白让他觉得挺难堪,「我这么大把年纪,男女之事早就没感觉了。只是看你可怜,怕你被恶人骗钱。」「那证据在您家?」我问道,有些急切。「就是过去了小半个月,不知道还存着没,我也不懂操作,系统自动录,自动删,也不清楚留到什么时候。」「就只有半个月前的么?之后,还有发生过那种事么?」我追问道,我其实是不信梦洁所言的只睡过那唯一夜。刘能那种色中恶鬼,既已尝到甜头,哪有止歇的可能。「录像只有客厅有,后面他们都在房里,我哪里知道哦,再说我哪有闲工夫,来仔仔细细看哦。」老头不知可否。「那我们现在去取数据?摄像机那些,我应该能弄明白」「哎,也只能这样了。你老婆今天弄伤到我的事,医药费你该负责要负责到底,一码归一码。」「那个自然。」我悻悻地答应。为避免再生枝节,使老头生疑,我便不再折回会议室,去接触妻子,而是陪着一瘸一拐的老头去取录像。